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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眼妙手----施工现场

铜雕弥勒佛-贴金 如来说法相,铜雕珍珠金 大愿地藏王菩萨,脱胎贴金佛像
大目犍连尊者,生漆脱胎贴金 财神,贴金财神爷 铜雕心经自在观音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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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雕贴金千手观音菩萨 贴金卧佛 接引佛 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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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海城大悲寺

简介

     大悲寺位於遼寧省海城市毛祁鎮曹家堡子村 ,始建於1668年,由三门天王殿、大雄寶殿、藏經閣、千佛殿和東西配殿構成,大殿塑有过去七佛,和十六尊者,法相法喜充满,32相具足。寺院本着享受人間煙火,保護萬民平安。遼寧海城大悲寺全體僧人持不捉金錢戒律,日中一食。僧人每天早上2點鐘起床,念10遍楞嚴咒,下午2個小時讀誦戒律,每天只休息4個小時。保持佛陀制度,每年農曆八月十五開始行腳。行腳途中托缽乞食。寺院裡戒律嚴謹,僧人威儀具足,佛陀戒律在此得以充分體現!大悲寺裡沒有功德箱,每月2場佛事(14日超拔、15日普佛,不收取任何費用)。每年四月初八,七月十五兩次皈依。皈依居士必須背會《心經》 《大悲咒》 ,才發給皈依證書。
 
拉卜楞寺巨资修繕工程

     位於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縣的拉卜楞寺是中國藏傳佛教格魯派六大宗主寺院之一。在經歷了300餘年的風雨滄桑後,拉卜楞寺2012年將迎來大規模的文物保護維修和基礎設施建設。

  這項工程將斥資3億餘元,於2012年下半全面啟動,力爭用5年左右的時間完成全部建設任務。

  拉卜楞寺始建於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300多年來,先後擴充修建了聞思、上續部學院、時輪、醫學、喜金剛和下續部學院等6大學院。

  根據規劃,整個維修保護分保養維護工程和修繕工程兩部分,以修復和加固現有的建築。維護工作將本著不改變文物原狀的原則,盡可能減少人工干預,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有構件、傳統工藝和原有做法。

  拉卜楞寺內珍藏著大量的文物和佛教藝術珍品,其中大小佛像3萬餘尊,經籍65萬餘部,經板7萬餘塊,還有大量壁畫、堆繡和卷軸畫等,現有佛殿、學院、囊欠等文物建築群近百座。索南傑說,拉卜楞寺文物維修保護工程將切實解決目前最迫切的文物保護問題,將有效地改善廣大僧眾基本生活條件。

 
灵山五印坛城
 
  

       靈山的四期项目:五印壇城,它與與靈山梵宮遙遙相對。 

       五印壇城,是靈山景區繼靈山大佛、九龍灌浴、梵宮之後推出的又一驚世奇觀。整個壇城景區占地面積約8000平方米,壇城的四周是一片香水海,她鎏金的寶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紅白相間的牆體色彩分明、耀眼,五彩的經幡在風中飛揚……西藏的美麗聖潔就這樣融入了江南綿軟的微風之中,明亮卻不突兀,和諧共融的民族風情躍然眼前。

      五印壇城的大門按照拉薩布達拉宮下雪村的大門仿照而建,頗具當地特色。拾級而上,寓意知足、感恩、精進、服從、忠實、滿願、柔軟七種人心的七政寶分列兩側,壇城大門兩側的石雕是供命鳥,也被稱作迦陵頻迦鳥。在西藏的寺院建築中它常見的護法神靈之一,拉薩布達拉宮的屋脊和轉角上就裝飾有同樣的供命鳥。如果光看外觀您就覺得壇城已是美輪美奐,是雪域文化與江南風情優良嫁接的重大奇觀了,那麼進入壇城,您更會感覺山外有山、奇有更奇的。

城內共分為觀光層、展廳、大殿頂層、環廊展廳、禮佛堂及景觀廳、以及貴賓廳六層,每層都各自獨立又相融相通。城內雕樑畫棟自不用說,奇妙的是每一根立柱、每一條殿梁、每一扇花窗都仿佛是一位藏地久經滄桑的智者,向每位遊客陳述著令人著迷的故事。更精彩的是,這裏彙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宗教文化藝術瑰寶,有名家字畫、巨幅雕刻、璀璨寶石、絕世法寶,無論是展品的數量還是品質都堪稱國內一絕。

      除去看寶藏、聽傳奇以外,遊客來到五印壇城還將品嘗到雪域風味的特色美食、欣賞來自西藏的民俗表演、參與藏民生活、習俗、手工藝品的互動體驗活動。身臨其境,您一定會有種置身萬裏之遙的雪域高原的美妙錯覺。

      站在五印壇城前,您不妨回身一望,您會發現,靈山的大佛、九龍灌浴、梵宮三期專案盡收眼底,而種種感悟也沉在心底——面對靈山大佛,我們學會了謙卑;面對九龍灌浴,我們體悟了震撼;面對梵宮,我們看得更多、更遠;而面對五印壇城,我們仿佛找到了某種心靈的歸屬,讓我們可以有片刻的思考,關於自己的,關於他人的,關於未來的

   五印是指佛的五種手印,即施無畏印、與願印、說法印、觸地印和禪定印,也稱釋迦五印五印寓意佛說法度生的五種方法和姿勢。壇城,梵文叫作曼荼羅,有會聚之義,是供奉佛菩薩並在此修行的場所。五印壇城,占地面積約5000平方米,高度31.55米,共計六層,是由藏族能工巧匠嚴格按照傳統工藝建造的藏傳佛教風格建築。 

  五印壇城置身於一大片清澈的水面,這就是香水海。佛教認為,世界有九山八海,中央是須彌山,周圍為八山八海所圍繞。除第八海為堿水外,其他皆為八功德水,有清香之德,故稱香水海。所謂八德為:澄清、清泠、甘美、輕軟、潤澤、安和、除患、增益,比喻佛法利益社會人生的精神特色與價值意義。 夜色中的五印壇城別有一番意韻,金色的頂、紅白兩色的建築,與寧靜的香水海融為一體,周圍一片寂靜、一片祥和。

 
五台山普寿寺介绍

 普寿寺坐落在山西省五台山市台怀镇东庄村南端,是台怀镇东北地区的中心地带。它北倚北台顶,南近大白塔,位于五峰怀抱之中。从菩萨顶俯瞰其形,状如莲花,颇具佛法道场的神韵。天气晴好时,登钟鼓二楼,凭栏远眺,山川景物,尽收眼底,场面蔚为壮观。

     在五台山道场最鼎盛时期,这里曾是大华严寺的组成部分。后来,大华严寺更名为大显通寺,加之道场逐渐式微,大显通寺又分离出若干个小寺庙,普寿寺即为其中之一。“文革”中,寺庙被公社卫生院取用,殿宇佛像毁坏殆尽。五台山当代名尼通愿老法师,生前曾一再申请恢复重建普寿寺,兴办五台山尼众佛学院,但未能如愿。1991年通愿老法师圆寂后,其衣钵弟子如瑞法师、妙音法师秉承先师的遗愿,在原寺庙的废墟上,白手起家,本着建寺与办学并重的方针,卧薪藏胆,励精图治,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与建设,使普寿寺成为一个集修行道场与佛学教育于一体的全国最大的尼众佛学院。
  普寿寺整体建筑格局分为东西两院,占地总面积48亩,约3万2千平方米。西院又称内院,是普寿寺扩建前的旧址,殿堂体系自成一格,本身就是一个小寺院。东院是普寿寺的主体建筑,经多年建设,目前已经规模初具。
  五台山普寿寺尼众佛学院成立于1992年。1998年,经中国佛教协会批准,本学院隶属于中国佛学院,更名为“中国佛学院五台山尼众佛学院”。学院占地面积为7600平方米,教研及生活设施的建筑面积万余平方米。教室、图书馆、阅览室、藏经楼、如意寮(可提供中西等医疗服务)、缝纫室、供应室、录音室、计算机室、观堂、以及僧寮(即学僧宿舍)一应俱全,可供几百名僧尼修学与居住。 

 

繁体版:

     普壽寺坐落在山西省五臺山市臺懷鎮東莊村南端,是臺懷鎮東北地區的中心地帶。它北倚北臺頂,南近大白塔,位於五峰懷抱之中。從菩薩頂俯瞰其形,狀如蓮花,頗具佛法道場的神韻。天氣晴好時,登鐘鼓二樓,憑欄遠眺,山川景物,盡收眼底,場面蔚為壯觀。

      在五臺山道場最鼎盛時期,這裏曾是大華嚴寺的組成部分。後來,大華嚴寺更名為大顯通寺,加之道場逐漸式微,大顯通寺又分離出若干個小寺廟,普壽寺即為其中之一。文革中,寺廟被公社衛生院取用,殿宇佛像毀壞殆盡。五臺山當代名尼通願老法師,生前曾一再申請恢復重建普壽寺,興辦五臺山尼眾佛學院,但未能如願。1991年通願老法師圓寂後,其衣缽弟子如瑞法師、妙音法師秉承先師的遺願,在原寺廟的廢墟上,白手起家,本著建寺與辦學並重的方針,臥薪藏膽,勵精圖治,經過十幾年的發展與建設,使普壽寺成為一個集修行道場與佛學教育於一體的全國最大的尼眾佛學院。

  普壽寺整體建築格局分為東西兩院,占地總面積48畝,約32千平方米。西院又稱內院,是普壽寺擴建前的舊址,殿堂體系自成一格,本身就是一個小寺院。東院是普壽寺的主體建築,經多年建設,目前已經規模初具。
  五臺山普壽寺尼眾佛學院成立於1992年。1998年,經中國佛教協會批准,本學院隸屬於中國佛學院,更名為中國佛學院五臺山尼眾佛學院。學院占地面積為7600平方米,教研及生活設施的建築面積萬餘平方米。教室、圖書館、閱覽室、藏經樓、如意寮(可提供中西等醫療服務)、縫紉室、供應室、錄音室、電腦室、觀堂、以及僧寮(即學僧宿舍)一應俱全,可供幾百名僧尼修學與居住。


 

 
明代宝宁寺“三教合一”水陆画

宝宁寺水陆画是现存明代最完整的水陆画。本文通过对其神像体系的分析,来解读明代宗教界“三教合一”局面的形成及其形成的原因。分别就历史原因、官方原因、民间原因进行了论述。

引 言
宝宁寺地处山西右玉县,据明成化十年(1474)碑记,创建于天顺四年(1460)。寺内原存有水陆画一堂,共计一百三十九幅。这堂水陆画均以细绢为地,用淡黄、淡红花绫装裱,大部分保存完整,现藏山西省博物馆。
这堂水陆画有康熙乙酉(1705)郑祖侨重裱画序两幅及嘉庆二十年(1815)唐凯重裱画序一幅,根据两篇裱画序的记载,可推定其创作年代为明代。郑祖侨序云:“恒城(大同)自驻防以来,凡寺宇古刹,处处焕然,而宝宁寺尤为美备。寺中相传有敕赐镇边水陆一堂,妙相庄严,非寻常笔迹所同。但历年已久······”。[1]郑已称此水陆画为“历年已久”,知其早于清无疑。唐凯序云:“郡城之宝宁寺,古刹也,有水陆一堂,中绘诸天佛祖······盖敕赐以镇边疆,而为生民造福者也。其墨穷形尽相,各极其妙,诚名贤之留遗,非俗师之所能也······”。[2]右玉县位于大同西一百二十里处,形势险要,是古时北方军事重镇,明代为右玉林卫。明代和鞑靼、瓦刺时有纠纷,右玉是明代西北边防重地,天顺四年鞑靼又大举进攻,“九月庚辰,孛来围大同右卫。”[3]郑、唐二序皆称宝宁寺水陆画为“敕赐镇边水陆画”。因此有学者认为是天顺年间赐宝宁寺,用以“镇边”的。[4]
本文谨从宝宁寺水陆画中解读明代佛、道、儒“三教合一”的问题。
一、水陆法会、斋醮和祭祀
“水陆”一名最早见于宋代遵式所作《施食正名》, “水陆者,所以取诸仙致食于流水,鬼致食于净地之地滑也”。[5]元祐八年(1093)苏轼撰水陆法赞十六篇,称“眉山水陆”。南宋乾道九年(1173)史浩作《仪文》四卷,称“北水陆”。南宋末志磐撰《新仪》六卷,并制定像轴二十六轴,称“南水陆”。宋元明清水陆法会大盛,“富者独立营办,贫者共财修设”[6]。
水陆法会,又称无遮水陆大斋等,是为超荐亡灵、拔救幽冥、普济水陆一切鬼神而举行的一种佛教活动。水陆法会分内、外坛,以内坛活动为主,有洒净、结界、送圣等项。其创制传统说法有阿难说和梁皇说,近代学者一般认为水陆法会是唐代密教的冥道无遮大会与梁武帝的六道慈忏相结合发展,宋代盛行起来的一种佛教仪式。
斋醮,即供斋醮神,设坛祭祷神灵,是道教所从事的重要宗教活动。斋醮和上古的鬼神祟拜、祖先祟拜有一定的联系。汉黄老道、太平道、五斗米道都有首过斋戒仪式,斋醮在当时初具形式。东晋上清、灵宝经系出现,斋醮仪式变得名目繁多,三界诸神等级体系也基本确立。南北朝寇谦之、陆修静、陶弘景的道教改革使斋醮仪式规范化。唐道教兴盛,斋醮仪式繁复,“其小惟二十有四,其多至三千六百”[7]。历代又加以完备,明代修有《大明立教立成斋醮仪范》。唐以来斋醮大兴,斋醮有请事、 延求、之事等等。明代由于皇帝祟奉道教,宫廷斋醮十分兴盛。
祭祀是通过礼物享献祈求神灵降福消灾的礼仪形式。祭祀活动最早出现时期现在还难以考证。殷商已经很有规模了。甲骨文中有大量关于祭祀的文字。周以后,大型祭祀规范化、固定化。《诗经》、《礼纪》、《九歌》等古籍对于祭祀有明确的描述。汉代儒学神学发展,汉武帝把儒学定为官学以后,历代帝王为了强调自己是“天子”的地位,祀天、封禅,四时祭祀,规模越来越大,崇拜对象也越来越人格化。儒、道两家共同努力使中国神系越来越壮大,也越来越复杂。
明代皇帝多是斋醮、祭祀一起举行,官祀中有道士参加主持,斋醮中有皇帝参予赞助。儒、道两家进一步融合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佛教。“三教合流”经过自南北朝、唐的发展,到明代从内容到形式皆已形成。
水陆画伴随水陆法会的兴盛而产生,它的发展却不仅与水陆法会有关,与斋醮、祭祀都有一定的联系。水陆画也不仅是在水陆法会上用,在斋醮仪式中同样用到水陆画。
二、 水陆画的产生与发展
水陆画的产生是随着水陆道场的兴盛而产生的。水陆画的概念随着时代的不同有所变化。 有一种说法是说,水陆画是指举行水陆法会时,殿堂上悬挂的宗教画或佛寺,石窟中的壁画和雕塑。[8]这一说法应是比较早,也比较大的概念。宋以前是壁画居多,宋以后直到明也是以壁画为主。宋代帛画已出现,今人称为“可移动的水陆画”。后水陆画不仅局限于水陆道场时使用,在道教的斋醮仪式中,祭祀的仪式中所用的神佛画像,也统称为水陆画。现保存比较完整的水陆壁画有唐时山西佛光寺,五代山西大云院,宋山西开化寺,金崇福寺,元山西兴化寺、永乐宫、青龙寺、陕西南庵,明代北京法海寺、河北毗卢寺等等。
独立画幅的水陆画是为狭义的水陆画。材料有帛、纸等,最早产生的时期已不可考,而《益州名画录》中提到唐末张南本事迹有“僖宗驾回之后,府主陈太师于宝历寺置水陆院,请南本画天神地祗、三官五帝、雷公电母、岳渎神仙、自古帝王、蜀中诸庙一百二十余帧。千怪万异,神鬼龙兽、魍魉魑魅,错杂其间,时称大手笔也。至孟蜀时,被人模塌,窃换真本,鬻与荆湖人去,今所存伪本耳。”[9]应是最早的水陆画记载了。吴连城说:“道释画自两宋渐于绢素之上绘或通景,悬挂壁间,元明以来,又逐渐形成单幅立轴,以便于保存、携带。”[10]单幅水陆画至迟在元代已经出现。元代佛、道两家皆极盛,虽有焚《道藏》之事发生,但是道教在元代还是极受尊崇的。所以,佛道之间的交流融合亦不算少。水陆画后世也称为功德画。
明代水陆画的创作达了一个极盛的时期,这一方面是由于佛、道二教的教化功能被推广;另一方面,创作水陆画的画家也增多,宫廷画师也多有为之,帝王也好神像画,宝宁寺水陆画是我们现存最完整的明证。
三、宝宁寺水陆画中诸神
宝宁寺水陆画,共计一百三十九幅。其中三幅记载两次装裱情况的,可不做考虑。吴先生在其文中提到“计道释人物画共一百另八幅,各种世俗人物画十二幅,反映当时社会生活的画十三幅。”[11]这种分法按一般的绘画史分法也许正确,但是对于解读水陆画不完全合适。且按吴先生的说法其总数加起来只是一百三十三幅,另有三幅没有着落。另有一种说法是这堂水陆画有道教神像四十七幅,不知道依据是什么。[12]我认为这堂水陆画不止一百三十六幅,现就其画像逐一分析。
佛像尺寸较大,小的纵一百三十九厘米,大的纵约一百五十厘米,横约七十六厘米。共有九幅。最大的一幅是“释迦牟尼佛”,佛像有五方如来、三身佛等,“阿弥陀佛”有两幅。菩萨是仅次于佛的果位,菩萨形象端庄静穆,慈祥安然,很好的表现了庄严妙祖。但是和佛像一样,受规矩约束,遵循程式。十幅菩萨像除装饰的细微差别外,缺乏对人物个性特征描写。明王是菩萨的变相,均现愤怒像,三头六臂,气势磅礴。明王像上方均有一菩萨形像,十明王对应十菩萨。自明王像起各画像均有题记。明王像为左第一至五幅,右第一至五幅。
尊者俗称罗汉,是属于四圣道中较低的果位。罗汉形象描绘生动,处于青山绿水中,人景相映成趣,每幅画两尊罗汉。左、右第六幅至左、右第九幅,共八幅,一十六尊罗汉。唐以前只有十六罗汉之称,五代以后演变为十八罗汉。此处沿用十六罗汉形象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参照底本较古;二是对佛教颇为了解,所以不随世俗眼光。
左第十、第十二、第十三分别为天龙八部、婆罗门仙、天藏菩萨等众。右第十、第十一﹙两个右第十一,而没有左第十一,其中有一“右”当为“左”﹚、第十二、第十三分别为金刚、天、金刚密迹、韦驮、菩萨等众。左第十四至第二十分别为诸天王、菩萨等。以上诸神都是佛教四圣及护法。
右第十四是九天后土圣母诸神众,左第二十一是北极紫微大帝众。九天后土圣母和北极紫大帝都是道教高级神“四御”之一。他们出现在水陆画不是偶然的现象,而是佛道儒三教合一由思想合一到形式合一的产物。这两尊神不仅是道教的神仙,还是皇帝祭祀的对像,对他们的祭祀可以说早于道教的产生。他们被道教收编已经说明了道教和儒家神学的融合,而这次被请到寺院里又说明了佛教与道教和儒家的结合。被请到这堂水陆画的中国神仙不仅仅是这两位,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位。
右第十五、十六、十七是五岳帝君。泰山是秦汉天子封禅之地,其后历代帝王对五岳加以褒封,至宋大中祥符年间,五岳神被封为圣大帝。对五岳的崇拜是我国原始时期自然崇拜的遗留,自然的崇拜的遗留不仅表现在山岳的崇拜上,还表现在对星宿的崇拜、对江河的崇拜等。人格化的自然神不仅是道教神仙谱系的重要成员,也是儒家神学的崇拜对象。这些自然神在水陆画中的出现,一是佛教对道、儒两家的吸收,也是道、儒、佛三家的相互渗透。
左第十七前大梵天主诸神众与右后第十七秘藏法宝主执群龙娑竭罗王众是在这一系统内与众不同的两幅,可能是上下堂分别的分界线。右第十八、十九仍是印度诸神众。右第二十至第二十八分别是四海、四读、五湖百川、陂池井泉、守斋、护戒、顺济安济诸龙王以及风雨电神、五谷神、下元三官大帝众。
左第二十二至二十六分别是月宫天子、日宫天子、太乙诸神。五方五帝众、太阳太阴五行星君、罗睺计都紫气月孛星君。在儒道两家有严格等级的诸神在佛寺里被佛寺里被“一视同仁”,并有上下错位的现象,这不得不说是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
左第二十七、二十七(应为八)是黄道十二宫的人格神,这不得不感叹“佛门广大”了,巴比伦诸神也照请不误。而紧在其后的左第二十九至第四十是十二元辰(神)星君二十八星宿星君、匡野四将、三官大帝。玄武及天篷天猷翊圣真君、天曹诸府君判官等众,清一色道教诸神。
北极紫微大帝众117×60.5cm
右第二十九至三十五是太岁天子及大煞博士、日游、太阴、蚕官、吊客、宅龙、城隍、社庙、土地、伽蓝诸神众,也都是中国特产的诸神。右第三十六至四十的地府诸神则是中外合组了,既有地藏菩萨、十殿阎君、又有五道将军、都司官等。
左第四十(应为四十一)至四十四、四十六分别为阿修罗主、四直功曹(道教神)、鬼子母、罗刹、菩萨,顺序不知因何而排。
右第四十一至五十九缺第四十八和第五十,分别为诸地狱、孤魂、鬼众,又有起教大师、面然鬼王、主病鬼王、五瘟使者、一切有情精魂。左第四十七至五十八分别是帝后将相,三教九流,孝子贵妇等一切鬼魂。另有孤魂一幅。
在这一百多幅神像中,可以肯定是中国特有的神仙的有四十余位,这不仅说明佛教的中国化,也说明了儒道对佛教的改造。
四、 水陆画背后的明代宗教形势
宝宁寺水陆画是现在我国保存最完整的一堂明代水陆画,本节就这堂水陆画对明代宗教形势进行分析。
水陆画大兴是水陆法会大兴的结果。水陆法会本身就是显密融合的无遮大会,水陆画在北宋苏轼时是十六幅,到南宋志磐的二十六幅,到现在的一百三十六幅(疑应是一百四十幅),再到后来的二百幅,发展是何其壮大。佛菩萨在苏轼那里是“一切佛教陀耶、一切达摩耶······”[13]而在宝宁寺水陆画中,佛、菩萨、明王各是一尊一幅,并写有尊号,这些佛菩萨基本上都是我国佛教各派所尊奉的主要佛菩萨,这正是证明了明代佛教内部的融合。
水陆画中加杂大量道教神像和国家祭祀的对象充分说明了明代“三教合一”的情况已经不仅仅是思想领域的问题,而从思想到形式都已经走向融合的道路。
佛教自传入中国后便开始了其中国化的进程,儒、道两家都脱胎于先秦文化,三者都有杂家的精神。现实本身就为三教融合据供了基础,加之各教都有人物在倡导,如南岳慧思、陶弘景都倡导佛道双修,而他们又都是先学儒后入佛道。唐代“三教合一”[14]的口号就已经被提出来,而唐时是三教势均力敌,相互影响的鼎立时期。宋金时期的禅宗已是外佛内道,道教的全真派便是“三教合一”的结果,理学或取诸于佛,或取诸于道。唐盛世的一去不返使五代以后不少文人遁入佛道,改革了佛道内部的人员结构。思想的融合导致形式的融合是必然的。
明代的“三教合一”不同于唐代的“三教合一”,明代儒家经过几百年对佛道的吸收,已经丰富起来,而佛道在明代却日益衰落。佛道联合来抗衡儒家,这是理所当然的。对于佛道之间的联合有三方面的原因,历史的原因、官方的原因和民间的原因。
宝宁寺水陆画便是佛道联合的产物。道教高级神“四御”被放到与诸天相等的地位,这是由于佛教的制度,但是这并不等于说道教的地位低于佛教。元代山西青龙寺的水陆壁画,佛像、神像还各处一壁,而这时的佛、道诸神像已融为一个系统。明代毗卢寺的“三界诸神像”也还保持其独立性,这说明此时佛道两教正在寻找适当的融合地位。
宝宁寺水陆画中没有道教最高神“三清”和“玉帝”的神像,说明佛教对于道教的态度已不是像南北朝时期相互贬低对方教主,而是对其内部的人员逐步吸收。宝宁寺水陆画对“三清”、“玉帝”的态度正说明佛道不是相互抵对,而是相互融合。
五、 明官方的宗教政策
明代建国与佛、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由于战乱之后,僧道的大量存在对于国家赋税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朱元璋对于佛道两教的控制是严格的。
洪武二十四年(1391)敕云: “今之学佛道者曰禅、曰讲、曰瑜伽,学道者曰正一、曰全真,皆不循本俗,污教败行,为害甚大。自今天下僧道,凡各府州县寺观虽多,但存其宽大可容众者一所并而居之,毋杂处于外,与民相混。”[15]僧道杂处,客观上促进了佛道两教的融合。
洪武二十七年(1394):“命礼部榜示天下僧寺道观,凡归并大寺,设砧基道人,以主差税。每大观道士编成班次,每班一年高者率之,余僧道俱不许奔走于外及交结有司,以书册称为题疏,强求人财。”[16]这一敕命则客观上消弱了佛道的势力。
朱元璋不仅在政策上限制佛道二教的发展,还在政策上提倡“三教合一”,推广佛道的教化功能。“太祖深于些竺乾之学,······洪武四年(1371)蒋山佛会诸灵应记,皆昭然尔。且至七年(1374)上手注《道德经》出示群臣。至十年(1377),上与群臣论日月五星之行,······其后遂召诸名儒考订损益,成《书传会道》一书。盖上于吾儒及释道二氏精究秘奥,虽专门名家有不及。······至三教一论和合同异,县在御制集中。”[17]洪武七年(1374)有《御制玄立成斋醮仪序》云:“朕观释道之教,各有二徒,僧有禅有教,道有正一有全真。 禅与全真,务以修养性独为自己而已;教与正一专以超脱,特为孝子慈心之役,益人伦,厚风俗,其功大矣哉。······敕礼部会僧道定拟释道科仪格式,遍行诸处,使释道尊守,庶不靡费贫,亦全僧道之精灵,岂不美哉。”[18]虽后世如孝宗、世宗等尊奉道教,恩宠道士,但对“三教合一”论的肯定基本贯穿了有明一代。明宪宗朱见深所画《一团和气》图亦是表明其“三教合一”态度的明证。
宝宁寺水陆画是“敕赐镇边上陆画”,这不仅是明官方对于佛道崇仰的证明,也是其持“三教合一”论的一个明证。
六、 明代民间的宗教观
宝宁寺水陆画郑、唐两序一说“非寻常笔迹所同”,一说“非俗师所能”。据画史资料可知从宣德到成化、弘治期间,宫廷绘画兴盛发展,画法风格上继承宋画院的“院体”传统而有所变化,这在宝宁寺水陆画上也有反映。水陆画画家大都是工匠画师,作品被文人画家视为“匠气”。但是他们的创作体现了民间对于宗教的态度。
佛、菩萨、明王像皆有其严格规定,佛经有《佛说造像度量经》,明确规定佛像规格,画家发挥的余地较小,而画家在罗汉、诸天、帝君、星君以及后来的鬼魂形象中不仅反映了明代的现实生活,也发挥了自己天才的想象。印度诸天的形象与中国诸神的形象几无区别,一视同仁。在这些画家的眼里,这些都是可供敬畏的神明,而他们的态度也反映了明代一般大众的态度。且不论是佛是道,能佑护国泰民安便是好神仙。
功利主义是中国民众对于佛、道的普遍心态,如在明代诸神供在佛寺里,百姓烧香祈祷不问寺观,僧道同堂行斋建醮,祭祀东岳大帝却口诵佛号,等等。那么,中外诸神齐集一堂,普受供奉、普施恩惠,又有何不可以呢?《西游记》和《封神演义》中对于神仙世界的描绘,《金瓶梅》和“三言”、“二拍”展示的明代市民对于佛道儒以及水陆法会的态度,明确的证实了宝宁寺水陆画中所反映的大众宗教观。这便是朱皇帝希望的“既不靡费贫民”又“全僧道之精灵”吧!
结 论
明是封建社会的晚期,佛、道、儒从南北朝经唐、宋到明经过论战、鼎立、吸收、融合、先达到了思想体系上的融合,终至从思想到形式的全面融合,明以后的佛道儒在“三教合一”的基础上努力,最终至产生像“三一教”这样的综合产物。宝宁寺水陆画创作于明代中期,反映于明代“三教合一”的局面,是研究明代宗教与宗教艺术不可多得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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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寧寺水陸畫是現存明代最完整的水陸畫。本文通過對其神像體系的分析,來解讀明代宗教界三教合一局面的形成及其形成的原因。分別就歷史原因、官方原因、民間原因進行了論述。

引 言
寶寧寺地處山西右玉縣,據明成化十年(1474)碑記,創建於天順四年(1460)。寺內原存有水陸畫一堂,共計一百三十九幅。這堂水陸畫均以細絹為地,用淡黃、淡紅花綾裝裱,大部分保存完整,現藏山西省博物館。
這堂水陸畫有康熙乙酉(1705)鄭祖僑重裱畫序兩幅及嘉慶二十年(1815)唐凱重裱畫序一幅,根據兩篇裱畫序的記載,可推定其創作年代為明代。鄭祖僑序雲:恒城(大同)自駐防以來,凡寺宇古刹,處處煥然,而寶寧寺尤為美備。寺中相傳有敕賜鎮邊水陸一堂,妙相莊嚴,非尋常筆跡所同。但歷年已久······”[1]鄭已稱此水陸畫為歷年已久,知其早於清無疑。唐凱序雲:郡城之寶寧寺,古刹也,有水陸一堂,中繪諸天佛祖······蓋敕賜以鎮邊疆,而為生民造福者也。其墨窮形盡相,各極其妙,誠名賢之留遺,非俗師之所能也······”[2]右玉縣位於大同西一百二十裏處,形勢險要,是古時北方軍事重鎮,明代為右玉林衛。明代和韃靼、瓦刺時有糾紛,右玉是明代西北邊防重地,天順四年韃靼又大舉進攻,九月庚辰,孛來圍大同右衛。”[3]鄭、唐二序皆稱寶寧寺水陸畫為敕賜鎮邊水陸畫。因此有學者認為是天順年間賜寶寧寺,用以鎮邊的。[4]
本文謹從寶寧寺水陸畫中解讀明代佛、道、儒三教合一的問題。
一、水陸法會、齋醮和祭祀
水陸一名最早見於宋代遵式所作《施食正名》, 水陸者,所以取諸仙致食於流水,鬼致食於淨地之地滑也[5]元祐八年(1093)蘇軾撰水陸法贊十六篇,稱眉山水陸。南宋乾道九年(1173)史浩作《儀文》四卷,稱北水陸。南宋末志磐撰《新儀》六卷,並制定像軸二十六軸,稱南水陸。宋元明清水陸法會大盛,富者獨立營辦,貧者共財修設”[6]
水陸法會,又稱無遮水陸大齋等,是為超薦亡靈、拔救幽冥、普濟水陸一切鬼神而舉行的一種佛教活動。水陸法會分內、外壇,以內壇活動為主,有灑淨、結界、送聖等項。其創制傳統說法有阿難說和梁皇說,近代學者一般認為水陸法會是唐代密教的冥道無遮大會與梁武帝的六道慈懺相結合發展,宋代盛行起來的一種佛教儀式。
齋醮,即供齋醮神,設壇祭禱神靈,是道教所從事的重要宗教活動。齋醮和上古的鬼神祟拜、祖先祟拜有一定的聯繫。漢黃老道、太平道、五鬥米道都有首過齋戒儀式,齋醮在當時初具形式。東晉上清、靈寶經系出現,齋醮儀式變得名目繁多,三界諸神等級體系也基本確立。南北朝寇謙之、陸修靜、陶弘景的道教改革使齋醮儀式規範化。唐道教興盛,齋醮儀式繁複,其小惟二十有四,其多至三千六百”[7]。歷代又加以完備,明代修有《大明立教立成齋醮儀範》。唐以來齋醮大興,齋醮有請事、 延求、之事等等。明代由於皇帝祟奉道教,宮廷齋醮十分興盛。
祭祀是通過禮物享獻祈求神靈降福消災的禮儀形式。祭祀活動最早出現時期現在還難以考證。殷商已經很有規模了。甲骨文中有大量關於祭祀的文字。周以後,大型祭祀規範化、固定化。《詩經》、《禮紀》、《九歌》等古籍對於祭祀有明確的描述。漢代儒學神學發展,漢武帝把儒學定為官學以後,歷代帝王為了強調自己是天子的地位,祀天、封禪,四時祭祀,規模越來越大,崇拜對象也越來越人格化。儒、道兩家共同努力使中國神系越來越壯大,也越來越複雜。
明代皇帝多是齋醮、祭祀一起舉行,官祀中有道士參加主持,齋醮中有皇帝參予贊助。儒、道兩家進一步融合的同時也沒有忘記佛教。三教合流經過自南北朝、唐的發展,到明代從內容到形式皆已形成。
水陸畫伴隨水陸法會的興盛而產生,它的發展卻不僅與水陸法會有關,與齋醮、祭祀都有一定的聯繫。水陸畫也不僅是在水陸法會上用,在齋醮儀式中同樣用到水陸畫。
二、 水陸畫的產生與發展
水陸畫的產生是隨著水陸道場的興盛而產生的。水陸畫的概念隨著時代的不同有所變化。 有一種說法是說,水陸畫是指舉行水陸法會時,殿堂上懸掛的宗教畫或佛寺,石窟中的壁畫和雕塑。[8]這一說法應是比較早,也比較大的概念。宋以前是壁畫居多,宋以後直到明也是以壁畫為主。宋代帛畫已出現,今人稱為可移動的水陸畫。後水陸畫不僅局限於水陸道場時使用,在道教的齋醮儀式中,祭祀的儀式中所用的神佛畫像,也統稱為水陸畫。現保存比較完整的水陸壁畫有唐時山西佛光寺,五代山西大雲院,宋山西開化寺,金崇福寺,元山西興化寺、永樂宮、青龍寺、陝西南庵,明代北京法海寺、河北毗盧寺等等。
獨立畫幅的水陸畫是為狹義的水陸畫。材料有帛、紙等,最早產生的時期已不可考,而《益州名畫錄》中提到唐末張南本事跡有僖宗駕回之後,府主陳太師於寶曆寺置水陸院,請南本畫天神地祗、三官五帝、雷公電母、嶽瀆神仙、自古帝王、蜀中諸廟一百二十餘幀。千怪萬異,神鬼龍獸、魍魎魑魅,錯雜其間,時稱大手筆也。至孟蜀時,被人模塌,竊換真本,鬻與荊湖人去,今所存偽本耳。”[9]應是最早的水陸畫記載了。吳連城說:道釋畫自兩宋漸於絹素之上繪或通景,懸掛壁間,元明以來,又逐漸形成單幅立軸,以便於保存、攜帶。”[10]單幅水陸畫至遲在元代已經出現。元代佛、道兩家皆極盛,雖有焚《道藏》之事發生,但是道教在元代還是極受尊崇的。所以,佛道之間的交流融合亦不算少。水陸畫後世也稱為功德畫。
明代水陸畫的創作達了一個極盛的時期,這一方面是由於佛、道二教的教化功能被推廣;另一方面,創作水陸畫的畫家也增多,宮廷畫師也多有為之,帝王也好神像畫,寶寧寺水陸畫是我們現存最完整的明證。
三、寶寧寺水陸畫中諸神
寶寧寺水陸畫,共計一百三十九幅。其中三幅記載兩次裝裱情況的,可不做考慮。吳先生在其文中提到計道釋人物畫共一百另八幅,各種世俗人物畫十二幅,反映當時社會生活的畫十三幅。”[11]這種分法按一般的繪畫史分法也許正確,但是對於解讀水陸畫不完全合適。且按吳先生的說法其總數加起來只是一百三十三幅,另有三幅沒有著落。另有一種說法是這堂水陸畫有道教神像四十七幅,不知道依據是什麼。[12]我認為這堂水陸畫不止一百三十六幅,現就其畫像逐一分析。
佛像尺寸較大,小的縱一百三十九釐米,大的縱約一百五十釐米,橫約七十六釐米。共有九幅。最大的一幅是釋迦牟尼佛,佛像有五方如來、三身佛等,阿彌陀佛有兩幅。菩薩是僅次於佛的果位,菩薩形象端莊靜穆,慈祥安然,很好的表現了莊嚴妙祖。但是和佛像一樣,受規矩約束,遵循程式。十幅菩薩像除裝飾的細微差別外,缺乏對人物個性特徵描寫。明王是菩薩的變相,均現憤怒像,三頭六臂,氣勢磅礴。明王像上方均有一菩薩形像,十明王對應十菩薩。自明王像起各畫像均有題記。明王像為左第一至五幅,右第一至五幅。
尊者俗稱羅漢,是屬於四聖道中較低的果位。羅漢形象描繪生動,處於青山綠水中,人景相映成趣,每幅畫兩尊羅漢。左、右第六幅至左、右第九幅,共八幅,一十六尊羅漢。唐以前只有十六羅漢之稱,五代以後演變為十八羅漢。此處沿用十六羅漢形象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參照底本較古;二是對佛教頗為瞭解,所以不隨世俗眼光。
左第十、第十二、第十三分別為天龍八部、婆羅門仙、天藏菩薩等眾。右第十、第十一﹙兩個右第十一,而沒有左第十一,其中有一當為﹚、第十二、第十三分別為金剛、天、金剛密跡、韋馱、菩薩等眾。左第十四至第二十分別為諸天王、菩薩等。以上諸神都是佛教四聖及護法。
右第十四是九天後土聖母諸神眾,左第二十一是北極紫微大帝眾。九天後土聖母和北極紫大帝都是道教高級神四禦之一。他們出現在水陸畫不是偶然的現象,而是佛道儒三教合一由思想合一到形式合一的產物。這兩尊神不僅是道教的神仙,還是皇帝祭祀的對像,對他們的祭祀可以說早於道教的產生。他們被道教收編已經說明了道教和儒家神學的融合,而這次被請到寺院裏又說明了佛教與道教和儒家的結合。被請到這堂水陸畫的中國神仙不僅僅是這兩位,還有大大小小幾十位。
右第十五、十六、十七是五嶽帝君。泰山是秦漢天子封禪之地,其後歷代帝王對五嶽加以褒封,至宋大中祥符年間,五嶽神被封為聖大帝。對五嶽的崇拜是我國原始時期自然崇拜的遺留,自然的崇拜的遺留不僅表現在山嶽的崇拜上,還表現在對星宿的崇拜、對江河的崇拜等。人格化的自然神不僅是道教神仙譜系的重要成員,也是儒家神學的崇拜對象。這些自然神在水陸畫中的出現,一是佛教對道、儒兩家的吸收,也是道、儒、佛三家的相互滲透。
左第十七前大梵天主諸神眾與右後第十七秘藏法寶主執群龍娑竭羅王眾是在這一系統內與眾不同的兩幅,可能是上下堂分別的分界線。右第十八、十九仍是印度諸神眾。右第二十至第二十八分別是四海、四讀、五湖百川、陂池井泉、守齋、護戒、順濟安濟諸龍王以及風雨電神、五穀神、下元三官大帝眾。
左第二十二至二十六分別是月宮天子、日宮天子、太乙諸神。五方五帝眾、太陽太陰五行星君、羅睺計都紫氣月孛星君。在儒道兩家有嚴格等級的諸神在佛寺裏被佛寺裏被一視同仁,並有上下錯位的現象,這不得不說是值得深思的一個問題。
左第二十七、二十七(應為八)是黃道十二宮的人格神,這不得不感歎佛門廣大了,巴比倫諸神也照請不誤。而緊在其後的左第二十九至第四十是十二元辰(神)星君二十八星宿星君、匡野四將、三官大帝。玄武及天篷天猷翊聖真君、天曹諸府君判官等眾,清一色道教諸神。
北極紫微大帝眾117×60.5cm
右第二十九至三十五是太歲天子及大煞博士、日遊、太陰、蠶官、吊客、宅龍、城隍、社廟、土地、伽藍諸神眾,也都是中國特產的諸神。右第三十六至四十的地府諸神則是中外合組了,既有地藏菩薩、十殿閻君、又有五道將軍、都司官等。
左第四十(應為四十一)至四十四、四十六分別為阿修羅主、四直功曹(道教神)、鬼子母、羅刹、菩薩,順序不知因何而排。
右第四十一至五十九缺第四十八和第五十,分別為諸地獄、孤魂、鬼眾,又有起教大師、面然鬼王、主病鬼王、五瘟使者、一切有情精魂。左第四十七至五十八分別是帝後將相,三教九流,孝子貴婦等一切鬼魂。另有孤魂一幅。
在這一百多幅神像中,可以肯定是中國特有的神仙的有四十餘位,這不僅說明佛教的中國化,也說明了儒道對佛教的改造。
四、 水陸畫背後的明代宗教形勢
寶寧寺水陸畫是現在我國保存最完整的一堂明代水陸畫,本節就這堂水陸畫對明代宗教形勢進行分析。
水陸畫大興是水陸法會大興的結果。水陸法會本身就是顯密融合的無遮大會,水陸畫在北宋蘇軾時是十六幅,到南宋志磐的二十六幅,到現在的一百三十六幅(疑應是一百四十幅),再到後來的二百幅,發展是何其壯大。佛菩薩在蘇軾那裏是一切佛教陀耶、一切達摩耶······”[13]而在寶寧寺水陸畫中,佛、菩薩、明王各是一尊一幅,並寫有尊號,這些佛菩薩基本上都是我國佛教各派所尊奉的主要佛菩薩,這正是證明了明代佛教內部的融合。
水陸畫中加雜大量道教神像和國家祭祀的對象充分說明了明代三教合一的情況已經不僅僅是思想領域的問題,而從思想到形式都已經走向融合的道路。
佛教自傳入中國後便開始了其中國化的進程,儒、道兩家都脫胎於先秦文化,三者都有雜家的精神。現實本身就為三教融合據供了基礎,加之各教都有人物在宣導,如南嶽慧思、陶弘景都宣導佛道雙修,而他們又都是先學儒後入佛道。唐代三教合一”[14]的口號就已經被提出來,而唐時是三教勢均力敵,相互影響的鼎立時期。宋金時期的禪宗已是外佛內道,道教的全真派便是三教合一的結果,理學或取諸於佛,或取諸於道。唐盛世的一去不返使五代以後不少文人遁入佛道,改革了佛道內部的人員結構。思想的融合導致形式的融合是必然的。
明代的三教合一不同於唐代的三教合一,明代儒家經過幾百年對佛道的吸收,已經豐富起來,而佛道在明代卻日益衰落。佛道聯合來抗衡儒家,這是理所當然的。對於佛道之間的聯合有三方面的原因,歷史的原因、官方的原因和民間的原因。
寶寧寺水陸畫便是佛道聯合的產物。道教高級神四禦被放到與諸天相等的地位,這是由於佛教的制度,但是這並不等於說道教的地位低於佛教。元代山西青龍寺的水陸壁畫,佛像、神像還各處一壁,而這時的佛、道諸神像已融為一個系統。明代毗盧寺的三界諸神像也還保持其獨立性,這說明此時佛道兩教正在尋找適當的融合地位。
寶寧寺水陸畫中沒有道教最高神三清玉帝的神像,說明佛教對於道教的態度已不是像南北朝時期相互貶低對方教主,而是對其內部的人員逐步吸收。寶寧寺水陸畫對三清玉帝的態度正說明佛道不是相互抵對,而是相互融合。
五、 明官方的宗教政策
明代建國與佛、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但是由於戰亂之後,僧道的大量存在對於國家賦稅沒有什麼好處,所以朱元璋對於佛道兩教的控制是嚴格的。
洪武二十四年(1391)敕雲: “今之學佛道者曰禪、曰講、曰瑜伽,學道者曰正一、曰全真,皆不循本俗,汙教敗行,為害甚大。自今天下僧道,凡各府州縣寺觀雖多,但存其寬大可容眾者一所並而居之,毋雜處於外,與民相混。”[15]僧道雜處,客觀上促進了佛道兩教的融合。
洪武二十七年(1394):命禮部榜示天下僧寺道觀,凡歸併大寺,設砧基道人,以主差稅。每大觀道士編成班次,每班一年高者率之,餘僧道俱不許奔走於外及交結有司,以書冊稱為題疏,強求人財。”[16]這一敕命則客觀上消弱了佛道的勢力。
朱元璋不僅在政策上限制佛道二教的發展,還在政策上提倡三教合一,推廣佛道的教化功能。太祖深於些竺乾之學,······洪武四年(1371)蔣山佛會諸靈應記,皆昭然爾。且至七年(1374)上手注《道德經》出示群臣。至十年(1377),上與群臣論日月五星之行,······其後遂召諸名儒考訂損益,成《書傳會道》一書。蓋上於吾儒及釋道二氏精究秘奧,雖專門名家有不及。······至三教一論和合同異,縣在禦制集中。”[17]洪武七年(1374)有《禦制玄立成齋醮儀序》雲:朕觀釋道之教,各有二徒,僧有禪有教,道有正一有全真。 禪與全真,務以修養性獨為自己而已;教與正一專以超脫,特為孝子慈心之役,益人倫,厚風俗,其功大矣哉。······敕禮部會僧道定擬釋道科儀格式,遍行諸處,使釋道尊守,庶不靡費貧,亦全僧道之精靈,豈不美哉。”[18]雖後世如孝宗、世宗等尊奉道教,恩寵道士,但對三教合一論的肯定基本貫穿了有明一代。明憲宗朱見深所畫《一團和氣》圖亦是表明其三教合一態度的明證。
寶寧寺水陸畫是敕賜鎮邊上陸畫,這不僅是明官方對於佛道崇仰的證明,也是其持三教合一論的一個明證。
六、 明代民間的宗教觀
寶寧寺水陸畫鄭、唐兩序一說非尋常筆跡所同,一說非俗師所能。據畫史資料可知從宣德到成化、弘治期間,宮廷繪畫興盛發展,畫法風格上繼承宋畫院的院體傳統而有所變化,這在寶寧寺水陸畫上也有反映。水陸畫畫家大都是工匠畫師,作品被文人畫家視為匠氣。但是他們的創作體現了民間對於宗教的態度。
佛、菩薩、明王像皆有其嚴格規定,佛經有《佛說造像度量經》,明確規定佛像規格,畫家發揮的餘地較小,而畫家在羅漢、諸天、帝君、星君以及後來的鬼魂形象中不僅反映了明代的現實生活,也發揮了自己天才的想像。印度諸天的形象與中國諸神的形象幾無區別,一視同仁。在這些畫家的眼裏,這些都是可供敬畏的神明,而他們的態度也反映了明代一般大眾的態度。且不論是佛是道,能佑護國泰民安便是好神仙。
功利主義是中國民眾對於佛、道的普遍心態,如在明代諸神供在佛寺裏,百姓燒香祈禱不問寺觀,僧道同堂行齋建醮,祭祀東嶽大帝卻口誦佛號,等等。那麼,中外諸神齊集一堂,普受供奉、普施恩惠,又有何不可以呢?《西遊記》和《封神演義》中對於神仙世界的描繪,《金瓶梅》和三言二拍展示的明代市民對於佛道儒以及水陸法會的態度,明確的證實了寶寧寺水陸畫中所反映的大眾宗教觀。這便是朱皇帝希望的既不靡費貧民全僧道之精靈吧!
結 論
明是封建社會的晚期,佛、道、儒從南北朝經唐、宋到明經過論戰、鼎立、吸收、融合、先達到了思想體系上的融合,終至從思想到形式的全面融合,明以後的佛道儒在三教合一的基礎上努力,最終至產生像三一教這樣的綜合產物。寶寧寺水陸畫創作於明代中期,反映於明代三教合一的局面,是研究明代宗教與宗教藝術不可多得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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