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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石佛造像的伪品的鉴别及作伪手段

09-02 17:16

对石佛造像的伪品的鉴别及作伪手段

石造像既是施主本着对佛教教义的信仰,为国家、他人或自己做功德结善缘而出资雕造的供养偶像,本来是不存在伪品的。但随着佛教信仰的衰落和收藏需求的滋长,仿古或伪造之品亦应运而生。

石刻造像和金铜造像的作伪是有区别的。金铜造像的作伪有直接作伪和翻模的作伪等手段。而石刻造像的作伪是不能翻模复制的,只能采取直接作伪一种手段。对此,吴梓林先生在《雕塑的鉴别》一文中指出:“石雕复仿制品多用石膏、水泥,或石膏与水泥的复合物,或环氧树脂,或石质等材料制作。而古代石雕是用石质。如用自然石质,就不能复制而只能是仿制。因为复制是要进行翻模制做,它只能是用软质材料。即使用石质,就地取材,要做到与真品石质的重量、密度、颜色完全相同也极不容易。就是选择到与原物同一品类的石料,如汉白玉,其玉石的程度也很难相同。古代石雕刀法简练,技术纯熟,线条流畅,而复仿制品的作者由于不熟悉原物的时代风格,工艺过程和雕刻方法,因而新作总留有自己的风格痕迹。

所谓石造像的作伪,是指后世依照北朝或隋唐造像的样式另造一尊,冒充古代造像,以新充古,以假充真,蒙骗他人而谋取暴利的行径。比如旧时古董商将龙门石窟的北魏佛像的图片拿来,让工匠照这个图样再雕刻出一尊石佛像,有的还刻上伪款,再后招摇过市,甚至漂洋过海,这类东西即使有上百年的历史也属于伪作。严格地讲,有些石造像尽管“做”得很像,充其量也不过是仿品。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明代、清代、或再晚一点工匠们雕造佛像时,按照当时当地的传统手法,无任何仿制作伪之图,他们制作的佛像完全是那个时代的风格和本色,这应该说是代表那个时代的作品,即使年代并不久远,也不属于伪品之列。后世供奉佛像有没有完全按照北朝或隋唐样式去雕造,使今人难以辨别呢?专家认为:这种情况恐怕是不存在的。因为制作佛像是为了信仰,要各方面的人都能接受,那种古式佛像与人们心目中的佛的形象距离过元,难以共鸣,既是作为供奉,又要为当时的人所接受,就不会一味照搬古制法去雕造佛像。

根据考查,伪造古代造像也是由来已久。现已发现,清代晚期已有批量伪品流入社会。清人张鸣珂《寒松阁题跋》在谈及北朝石造像时,即有“都门李宝台又善作伪,以售其欺,鱼目混珠”的记载,可见那时已经有专门伪造古代石造像的高手。

民国年间,伪造六朝石造像的风气尤甚。因此,多数行家认为,六朝石造像的仿制品十之八九出自民国时代。天津大悲院内藏魏晋南北朝至明清各代铜、石、铁、木造像数百尊,其中有不少是单体石造像。据笔者所知,这些石造像中的确不乏工艺和艺术水平颇高的古代真品,却也有一些则是民国时的仿造。那些真品与伪品混在一起的石造像原来也是私人藏品,据说有相当一部分是解放前的某一大户被海关截留之物。此外,不少私家收藏的北朝造像其实也是民国时的仿造品。至于解放后某些盛产石料的地区,工匠们仿造出的石佛,作为工艺品在世间流传,为数也不少,这也为收藏者购藏石造像增添了不少麻烦。

民国年间,赵汝珍曾讲:“金玉之像以质计值,无法伪为也,泥、木、瓷、陶之像,即真者所值有限,无人为伪也。故伪制之像率系铜、石,而铜像之伪制,完全与其它铜器同,参阅铜器之前伪方法即可知之。”他在《古玩指南》一书中专门列举了石像的伪制方法:

一、先照原物将石像制成,然后再用硝镪、盐镪等水刷在石像上,把石像腐蚀去一层。再放置屋外用伏天的雨水冲淋,就与原物相差无几了。

二、将石像烤热,用白矾和黄土伪造土锈,与无釉瓦器的种过锈法相同。

三、先用大烟水略加白矾煮石像,几天后把石像提出,其颜色与真铁屑相同。

四、用藤黄白矾水煮石像,几天后把石像提出,其颜色与真铁屑相同。

五、用香火把石像薰上一层厚灰,放在向阳的地方,每日用水喷,一日数次,几个月后再将石像上浮土浮烟用凉水刷去,所剩烟油与石像已凝结如一体,与真黄土锈差不多。

六、将石像放在罗卜干熬成的水里煮,几天后提出,就与原物颜色相同了。

七、将残破的旧石像,按照其所近的形状,改造成完整物。再添花纹或文字,不仔细看,完全就是旧物。

赵汝珍所言自然是民国的作伪方法,对识别旧伪作仍可参鉴。

这些年来,一些不法之徒为追求古董所带来的高额利润,伪造石造像尤其变本加厉,更使雁品充斥,真伪难分。在北京的潘家园、天津的沈阳道等古物市场,农民们拉来成批的石佛,堆在市场上售卖,大都雕工拙劣,明眼人一看就知是现代人的伪作。但也有一些高仿品,往往是照古物精工细作、颇能蒙骗一部分人。有人将古今作伪归纳为“似有所本,综合创作”、“移花接木”、“按真品伪造”等几种手法。除了这些手法之外、据笔者观察,现今还流行六种类型不同的假冒。

一种是选用沙质岩石依古本制成单体圆雕佛或菩萨像,并利用沙岩质地较为疏松的特点,有意识地造出风化的痕迹。此类伪品,刀法工细,人物比例较准,形象并非拙劣不堪,神态、衣着做得考究,风化之征乍看起来也比较自然,此为“高仿”一类,颇能迷惑那些初入此道的收藏者。

一种是取材于白色大理石,雕凿后打磨抛光,有的还在上面打蜡。此类伪品以佛头居多,面容光洁细腻。还有用“移花接木要法”将数件残破的大理石雕拼合一起,或利用旧有的台座另雕出一件新石像插在一起。

一种为质地较为坚硬的黑石所制,作伪者多为手世粗劣的工匠,其所本随心所欲,既有圆雕造像,也有背屏式造像,有体量硕大的坐像,立像,也有单个的佛头。其中以插莲座上的站立菩萨像尤多。总的特征是,石质结实,无风化泐痕迹,刀工生硬,造像面部的五官、身上的服饰棱角分明,板滞笨拙,毫无圆润之感。

一种为花岗岩所制,为显示古旧,表面都用酸“咬”,做成一道道沟伏的裂缝,以充漫漶剥泐的样子。所制之品,往往不伦不类,南北风格混杂。因石表用酸类腐蚀,不但看起不不自然,而且那些坑洼之处所显现的并不是天然风化的迹像。

还有一种为石灰岩所制。作伪者为了迷惑买家,特意在石灰岩的山皮上雕造几尊浅雕佛像,然后将这雕造佛像的山皮取下,山皮呈不规则形,并进行作旧处理,给人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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